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５月5日她離開了這間屋子。
我已經沒有力氣站立，眼睛也無力睜開。
我真的很想離開。很想很想。
因為這里，沒有能夠讓心靈依賴喘氣的地方，所以我總是喜歡深夜不睡。
從前，我只看樂觀的地方，這樣就會很滿足了。而的確沒什么不好。
而太久了，精疲力竭了。
不走，不是我賴以生存。
… …
而此時此刻，我不能讓自己的努力荒廢，女孩子堅強一些，再給自己一點安慰。
只能允許自己繼續堅強，不然，我會后悔。
我沒有抬起腳步，只因為決不影響辦理留學的手續。
一次又一次
終于，我決定只需要相致如并彬，笑臉相迎就可以。 不知道為了什么，母親能夠對女兒次次歇斯底里。我又開始被責怪，被扭曲，被侮辱。
我不知道那些話從何而來，句句都可以象小刀在心口啄著。
我沉默。
耳邊，象一個潑婦無理的挑起事端。這樣說很難聽，可我再也無法接受我尊敬的母親總是這樣。
你逼她說些什么，她總說是隨便說一些不起作用的話，你說她二十多年白養，像個廢物，不如畜生，做什么都沒有責任心。
既然，你的女兒如此無用。還問她做什么？
終于，沉默讓你爆發。
“問問你愛理不理，請你也請不動，只顧自己玩的高興眼里就沒我們了。”
“好的，你怕我罵你是吧，怕我怪你對吧，不說話，就想逃避責任，想劃清界限？”
“養你這么大這么點小事情都要受你的氣。你把父母當什么了”
“你不想搭理我們，那么今后就不要再有關系，不用怕，不會再來麻煩你，我也不想再受你的氣。”
“要用我的時候，給我一點好臉色。其他時候你什么時候給我過好臉色，你當我是什么，保姆。”
還是和從前一樣，女兒只能站起來 “…… ……媽媽。這都是你自己在說，我沒有說。……”
每次等不到女兒說完 “你當然不敢說了，我替你說。”
“你是我的媽媽，所以請你清楚，不是不敢。女兒從來沒有這樣想。”
“不要跟我說大道理，就算你是大學生也輪不到你教育我。不要用道理來迷惑我。”
“輪不到你說話，不麻煩你還不行嗎？”失態的指手畫腳，房門緊緊的被關上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“把錢拿出來。把錢還出來，我沒叫你去買壞的東西回來。你不是有本事嗎？修什么修，壞的東西我不要。錢還出來，那么就和你無關了。”
“早就應該這樣了，事情也就結束了。還相信你去修，看著你惺惺作態，不是認識的嗎？嫌我們丟人對吧，就拿父母不當回事。”
“不說了，把錢還出來，東西沒用就是壞的。裝腔作勢，騙子。”
“我沒有錢。” “不管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還出來。”
“我沒有錢。我很早就想過買一個新的騙你們是換來的。而我沒有錢。另外，是你們托我去買東西，不是我拿了錢然后給了你壞的東西。”
“誰要你那么委屈了，你眼里父母就如此好打發對嗎？”
……
我打開房門，“媽媽……” 我被推搡。我跟著她，“你要不要聽是你的事，隨你罵我沒有關系。我只要說我的。”
“你大了，已經不把媽媽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因為你是我媽媽，才要說。根本沒有事，都為了什么要一次次這樣傷感情。”
“不要裝腔作勢，你是我養的，我還不知道你嗎？”
我拉住媽媽的手，不讓她繼續如此失去控制。
“什么，你打媽媽？”
“誰要打誰，我沒有錯，不拉住你，你不會聽我說下去，我覺得這樣根本沒有必要。”
“你大了我就不會打你了是嗎？你膽子大了，養你這么大就會教育媽媽了。”
“沒良心的東西，相不相信我打到你流血。你以為你比我兇了我就不敢罵你不敢打你了？”
“是的，媽媽你打死我我不會還手不會動。你這輩子最幸福的就是有我這個女兒。安靜的時候，我一次次和你溝通，為什么還會這樣。”
“今天，媽媽，如果你打我……” 我很認真的告訴她，“你想清楚”
“出去，你沒資格說話。我打你怎么了？”
“為什么沒資格？因為你沒有道理了。我們是母女要相互尊重。”
“什么時候輪到我尊重你了？我做媽媽的還要尊重你？笑話。你覺得你很有良心？你有良心就不會什么都不和媽媽說。”
“從小你只會警告我，任何大人的事孩子不要問，跟不要管。在你眼里我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想法和感情，我不是沒有和你交流，結果呢？”
“好了，既然你那么委屈你走好了。算我白養你，我也不指望你回報我了。”
“滾，你給我滾出去。是你的東西自己帶走，不要留在這里。我也不要你的東西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“滾出去，聽到沒有。你再也不是我的女兒了。”
“這個公證了也沒有用，滾吧，滾。” 那么隨意的，撕了親屬證明。
沉默。單薄露膚的睡裙，讓我看到自己身上一道道紅色起伏的推拉撕扯的痕跡。
“怎么不動了？不是有本事嗎，滾。 哭？你有臉哭嗎？”
“因為我很委屈，我做錯什么了。為什么為了無謂的事情傷感情，不值得。我傷心。”
“我請你滾出去，我們沒關系了你愛怎么怎么。小孩子哪里來那么多感情。”
“你給我走，你自己走，還是要我趕你走。不要弄的太難堪，快點。”
已經有些站不住，是的，哭了。因為母親一直是我尊敬的女人。
到了頭。我仍然愛她，但不會再象從前那樣了。 顫抖，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“關門，我讓你再關門。坐著干嗎，現在知道考慮了？沒用。這里不是你的房間了，這個家是我的。對，你是我生的，我不想養你了。你也不要賴在這里了。”
“該拿什么拿走，滾。”
……
她一直是我尊敬的女人。
她不是虛榮的女人，不然早就離開爸爸了。
家庭没有如此欣欣向荣，她教我，做人知足就可以。
女兒對你意味著什么？也許，女兒是惟一你可以依賴的。
我的長輩，最后，只希望你們學會感恩吧，那么以后都會快樂。
母親也同樣，我無法改變她的想法。
而我不后悔，因為出于我的感情，我愛我的母親，我愿意。
今后我仍然愛她尊敬她，但我，終于決定用另一個方式吧。
我曾經也認為，每個人應該愛父母。必須的。很多為人父母的，經常理所當然，他媽的老子給了你生命。
錯了。
誰他媽要來了？
沒有一個孩子是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可以說：求求你讓我來吧。
人的生存很自然，一對男女合法結合，一些年后。
或是覺得兩個人寂寞了，無聊了，或是覺得要維持婚姻，或是覺得年紀到了。
我們生個孩子吧。是滿足本身的想法。
于是，小生命呱呱落地，一團血肉模糊。你們創造他，你們不管誰管。
而是否感激，愛自己的父母。是出于孩子本身的。
朱自清很早就說過，當我有足夠的能力才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，希望讓他們更好的生活。
我尊重他們的想法不論對錯，我不需要他們負擔我老死。而幸運和幸福的是，每個孩子都很孝順，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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